姜素莹整个人怔住, 突然觉得有点口苦。犹豫片刻后,她到底是俯下身, 想从土里把那枚扳指捡起来。但捏住玉面往上提时, 却怎么也提不动。
奇怪, 明明只是一枚小小的戒指罢了, 沉得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坠住。
姜素莹手上没停,猛地一用力。
哗啦。
这回玉扳指倒是拿起来了。只是那扳指上,还连着一截被烧得焦黑的人骨。
是廖海平断掉的手。
……
姜素莹猛地睁开眼, 从床上坐了起来。被面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一颗心砰砰作响, 满脸的冷汗。
又做梦了。
自从彻底离开廖宅,已经过去两个多月。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她每晚都会做的梦。
从起初熊熊燃烧的烈火,到不间断的惨叫,再到焦烂的死人。一日一日, 无休无止,把她魇住。
屋内的炉子不知在什么时候灭了,空气有些湿冷。
上海的冬天不会下雪,但是会断断续续的掉雨点子。出了汗的衣服就是架在火上,半天也烘不完全。
在潮湿的地方呆久了,姜素莹不适应,手心上长出一层细密的水泡,钻心的痒。卖牛奶的小贩说是她害了湿气。而被躺在病床上的张怀谨看见了,非说是汗疱疹,让她抹药膏。
姜素莹抹过几次,嫌麻烦,就丢掉不用了。
而现下兴许是觉没睡够的缘故,她的掌心又开始发痒。不自觉的挠过几下,出了血才停住。痒变成了疼,反倒让人清醒。姜素莹扭过脸,看了一眼床头滴答作响的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