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有长进!”嘉庆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夸赞道,这恐怕是他这一年来看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为了扼制叛军的攻势,朕准备把潼关的大军调往襄阳,只要能拖住叛军的攻势,那么接下来才能按你说的那样办。”
嘉庆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开口的绵恩便连忙劝道:“皇上三思,如果把潼关的大军调离,则白莲教乱党就没了牵制,危害甚大啊!”
“朕也知道这点,但当前形势下,平定南方的叛逆才是朝廷的头等大事。”嘉庆闻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后说道:“再说了,潼关那里朕留下了四万人马在那里牵制白莲教乱党,另外,朕已经令绥远将军富锐在草原各部组建兵马南下平叛了,加上甘肃的大军牵制,谅白莲教乱党也不敢擅动。”
“不过”说到这儿,嘉庆忽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继续说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朕需要你们二人秘密去这个地方为朝廷准备好一个退路。”
绵宁绵恩二人闻言连忙朝桌面地图上嘉庆指的地点看去,疑惑不解的齐声问道:“库伦?”
嘉庆闻言点了点头,道:“朕知道你们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不去盛京?如若战败,盛京太近了,整个辽东也离海太近了,如果朝廷退守辽东,只要叛军愿意,他们随时可以通过海路攻进辽东。”
“只有库伦这里,我们才有退守的战略纵深。”说着,嘉庆忽然有些徒自伤悲了起来,曾几何时,堂堂大清朝廷,竟然已经沦落到要逃亡退守的地步了。
听到嘉庆的话,绵恩却是心中一动,大概猜到了对方心中的想法,选择库伦,如果再不敌,还可以继续北上逃亡俄罗斯国。
当然,猜到归猜到,绵恩却是没有傻到说出来。
接下来三人一阵嘀嘀咕咕的交待完事情后,嘉庆便挥了挥手让二人离开了。
嘉庆站起身来看了看地图,又来回渡步的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才叹了一口气让一旁的太监拟了一份放开各省团练的圣旨。
但是团练毕竟不是土匪,想要维持军队正常运转必须有持续而且充足的资金来源,好在嘉庆赋予地方官组建军队的权力后也部分让渡了部分地方财权,嘉庆在关于筹办团练的上谕中加了一句:“一切经费由绅民量力筹办,不得假手吏役。”
用字简练,量力二字意味颇深。
若团练头目是乡绅,自然只能于一村一乡劝捐,若团练头目是地方要员,筹款范围自然扩大到一省乃至数省,手段也从挪用赋税到摊派军饷不一而足。
“出入有经,用度有制”的咒语我不念了,你们爱咋整咋整吧!
清朝祖制:“国家出入有经,用度有制”,说的是清朝岁入由田赋、盐课、关税和杂赋四项,岁出由皇室花销、百官俸禄、养兵军饷和工程款四项构成。
岁入岁出中又以田赋和军饷为大,天下田有总数,赋有定额,量入为出,财用不竭。
理论上说清朝施行的财政制度对一个小农经济为主的国家来说是完美的。
但是这种刚性的财政制度一旦遇到突发事件就会显得弹性不足。清廷管得了皇室开支,管得了百官俸禄,管不了叛军的枪炮和农民的镰刀,一旦遇到战争,清廷就必须花掉国库中积攒的老本,花光老本之后唯有另辟蹊径扩展财源。
清朝除了“出入有经,用度有制”的祖制外,还有一个应付突发财政支出的惯例,就是利用卖官、加税、劝捐、截流官员俸禄来筹款。
但是这几种手段无异于杀鸡取卵,筹来的款项也根本不够应付巨额军费。
如今厘金制度一出,嘉庆也是放飞自我了,只要能保住大清江山,你们爱咋地咋地吧!
农民叛乱的根源就在竭泽而渔的财税政策,战争就要筹饷,筹饷又引发战争,这是一个死循环,此时大清眼看就要步入陷阱了,嘉庆也管不了事后那么多了。
湖北,安陆府,钟祥县,皇城镇。
陶也正紧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地图思考着什么,这时,一个传令兵骑着马跑过来禀告道:“报告司令,前锋部队已经进入襄阳宜城,最多再有两日便能抵达襄阳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