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走!”
“驾!”
张铁九的枣骝马,也是好马,不急不缓,避开两旁行人,居中行走。
郡主也是无奈,见到南北牧在车板上垫了芭蕉叶,苦兮兮坐下,心里却是将南北牧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京口官学,近三百学子。
马车到官学门口,护院的要查看行牒,郡主手里举着腰牌,官学护院连忙躬身行礼致歉,之后匆匆推开官学大门。
马车停在讲堂外,南北牧拎了两个酒葫芦直奔王教授书舍。
扯了嗓门喊:“王教授,王教授!”
“正是学子默诵时,何人在官学喧哗?”
王教授手持戒尺踱步而出,一见是南北牧,脸上神色更是难看。
南北牧于官学就读多年,乡试时交的却是白卷,当年,这不止是让南家丢脸,官学更是没了面子。
“南北牧,何事如此喧哗?莫不是教你的礼义廉耻,全给忘了?”
“晚生南北牧见过教授。”
南北牧一手拎着一个酒葫芦,弯腰给王教授行礼,
“得,你南公子可是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何事?”
“晚生是陪郡主来的,司马宁郡主仰慕京口官学王教授所教学子皆是能人,特送来九州醉三百余瓶,官学夫子皆有两瓶,学子一瓶。”
王教授何曾听说过“九州醉”?想着也是和百香酿差不多的酒水,本想呵斥,一想南北牧说是陪郡主一起来的,语气便柔和许多。
“转告郡主,官学学子不许在学中饮酒。”
王教授返身回书舍,南北牧笑着跟上去:“教授,不曾听说过九州醉吧?何不尝尝?也耽误不了多少时辰。”
王教授坐于案牍后边,随手拿起案牍上边的竹简,抬眼看看南北牧手中酒葫芦:“这便是九州醉?”
南北牧放下一个葫芦在案牍上边,顺手拔下手中酒葫芦之木塞,晃荡几下之后举到王教授面前。
王教授好似闻到和以往所尝酒水均不一样的香味,翕动着鼻翼用力嗅:“这是九州醉的香味?”
“教授,尝一口。”
王教授伸长脖子闻了又闻,接过来浅浅喝一口,酒到嘴里,咕隆一口便下了喉,双眼是圆瞪的,神情亦是十分夸张的惊讶。
“南北牧,九州醉,何人所酿?”
南北牧微笑着用手指指着自己,王教授摇摇头,似有些不信:“南家祖上还传了你酿酒的秘法不成?”
南北牧仍然笑而不语。
王教授举起酒葫芦便是一大口,啧啧称奇:“如此佳酿,九州醉倒是好名,只是这葫芦上边的字,却是雕刻的生硬了一些。”
“葫芦,是村里工匠所雕画,各工匠手艺参差不齐,晚生也是无奈。不过,待手里头有了足够银两,会找瓷窑购买那青瓷坛盛酒。”
王教授举着酒葫芦左右看看,仰脖子喝一口,提笔在纸上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