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鸢时自认为见多了美男子,却真真没见过像这少年的长相。
是谁家的白衣少年郎?
鸢时一想到两日前那远远一瞥,唇角便止不住上扬。
她低低笑了一声,满是姑娘家的娇羞。
藕白玉臂横在被褥上,她翻了个身,纤长的指尖捏着被角。
想起刚才做的梦,她脸上霎时热了起来,身子不由往下挪了挪,那张微红的小脸一半掩映在被窝中,两个黑溜溜的双眼露在外面,遮掩不住的笑意。
自从那位江湖郎中给李鸢时施针,她按时吃药,如今身子渐渐利索了,咳嗽的次数越来越少,搬到麓溪镇这两天她不需香巧搀扶都能走很远。
若是以前,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胸闷气短。
她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也不知何时能再看到那位少年。
李鸢时心里挂念着,直刀后半夜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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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接连阴沉几日的天终于晴了。
广平王花重金买了这处宅子,李鸢时在此养病,他不放心,本是挑了五六个机敏的丫鬟伺候,但鸢时不想如此劳师动众,只带了会武功的贴身丫鬟香巧,和府中的厨子老丁头。
院子里,李鸢时裹了一层薄毯,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春日的太阳不晒人,恰好可驱一驱身上窝里一冬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