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这小混账……”喻红叶扭过头,小声逼逼。
“阿竹, 你在说什么。”白芨则皱起眉,训斥道。
“……我乱说的, 过过嘴瘾。”白竹,马上认怂。
白芨又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道:“先阻止他的暴动吧。”
“你们说的暴——”决明不明白他们一直提到的“暴动”是什么,正想开口询问,就忽然体会到了天崩石裂的痛苦。
澎湃, 风暴, 一叶扁舟。
时光跨越十七年重叠,他与自己的父亲体会到了一模一样的感受。他慢慢睁大眼睛, 本能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快地走向终结。
暴动……
——没有驭蛊之能的人,若强行驭蛊,便会使母蛊失控。母蛊失控所产生的暴动足以摧毁方圆百里的生灵, 其情形犹如人间地狱。苗谷中人畏而不谈, 认定其为“天罚”。
白芨看着决明。
那是与她一同长大的少年。
拦她不住, 便陪她一起逃课。
被先生抓到, 又要替她挨罚。
白芨慢慢地闭了下眼,又睁了开来。
他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结,无论谁都无法阻挡。
方圆几里,虫群骚动,嗡鸣。
“阿姐,”白竹转头,“我来吧。毕竟是我的母蛊,本就该由我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