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鸡保暖足够了才好下蛋,她的脑海里涌上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

莫迟迟看着这一串行云流水的操作,微微发愣。

沈蕴之搭好鸡窝棚后,抬腕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侧头瞟了她一眼,那意思倒是很明确,他不用开口莫迟迟都能听懂对方的潜台词:

还没扫完?看够了吗?

看够了看够了,莫迟迟飞快转开眼睛,心中如是道。

她心跳砰砰作响地朝沈蕴之又行了一礼,拿起抹布和扫帚飞快地窜出门去。

不曾料刚刚冲回早上起床的下人住所,没提防后脑勺又被蒲扇似的大手来了一掌:“你个偷奸耍滑的东西,又跑到哪里去了,如今错过饭点,一粒米都别想吃到!”

啊,失去了会武的身体,真的好痛苦。

不过经过一早上的侦查,她发现似乎沈蕴之在沈府的地位有些奇奇怪怪,若说得到重视必然是不太可能的,一个人住这样的破房子,种菜养鸡都要自己上手,屋里一个侍从也不见。然而要说苛待,至少明面上的苛待好像也不太过分,倒有些像是……放养。

虽说距离下人住所这么近,但沈蕴之和沈府下人之间好像也不怎么沟通,君不见下人们都直接称呼他为“那个谁”或者“那位”,不知是被沈蕴之的武力恐吓过还是被什么更高层的管事者打过招呼,还要分派一个侍从每周打扫做做表面功夫。

可她要是在回溯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当个小长工,还怎么接近沈蕴之,更遑论从他身上发现点有用的线索了。

思及此,莫迟迟心生一计,就着被管事的扇了后脑勺这么一下,立刻反身抱住对方的腿就开始哭:“管事的您快救救我吧!我方才洒扫的时候掀翻了那位的鸡棚,他要把我要过去做好几日苦活啊!”

那管事的闻言一瞪眼,立刻抬脚想把他踢开,但莫迟迟心意已绝,怎么会那么容易使他如愿,只是更加抱紧了些,却听那管是踢他不成,恼怒呵斥道:“不顶用的腌臜东西,要你去打扫你还冒犯了人家,真气煞我也,把你要去就把你要去,这不顶用的东西,留你在这也是个偷懒的家伙……”管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高声呵道:“小辛,把这家伙的东西都扔出来!你今日不滚去那边我还不让你睡这了!”

成了。

莫迟迟心中暗喜,面上却更加卖力地哭闹起来,正是吃饭的时候,四面挤过来看热闹的下人越来越多,那管事的看起来像是要下狠手扇她巴掌了,被那位叫“小辛”的下人拉住,他又过来扯莫迟迟,低声道:“你再闹就该领罚了,还不快起来。”

莫迟迟正愁没台阶,此刻借坡下驴,跟着对方的力气撒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