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果然聚在一起,如果她没猜错,应当就是在说种植芙蓉兰的事情。

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沈恪。这人虽说应该算个大财主了,穿的倒是和大夫人一样很有书香气,长相也是一表人才,看着十分斯文,只不过他那双略微吊梢的眼睛里似乎总是暗含微光,虽然面上神色并不严肃,但却总让人感觉有点不舒服。

当然,不排除是在她知道这位的一系列事迹后产生了些许主观感受。

“你是说,沈蕴之走了?”

出现了,这个家里第一个直呼沈蕴之名字的人。

莫迟迟跪着身子点点头。

她想在这观察一下沉恪的反应,如果他有心要将人追回来,她肯定要再做布置。不过从之前的情况看,对方似乎的确不太在意沈蕴之究竟人在哪里,那他为什么要把沈蕴之接回来呢?莫迟迟百思不得其解。

“夫君,我早说了这孩子心野的很。”大夫人像是逮着了机会,又十分做作地假装不经意将沈蕴之内涵了一顿。

“罢了,”沈恪确如莫迟迟所料看起来并未追究此事,他只是挥挥手,看样子是想叫莫迟迟先下去继续商量事情。莫迟迟心念一转,又匐下身去道:“还请老爷让我回去做工。”

她看不见沈恪的神情,但大概听到大夫人在朝身边的侍女暗道:“还不把他撵出去……”之类的话。

但现在正是沈恪和大夫人交涉的当口上,大夫人越是表现得急躁,沈恪应该是越要让她把话说完,这也是某种谈判双方互相压制的微妙形式。

“你回去做工便做工,何必还要求我?”

果然,听见沈恪问出口,大夫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前几日小的做错事,被罚去帮那位扫院子,如今那位走了,小的还想回园子里扫地。”

沈恪似乎在上头轻轻笑了起来,半晌道:“允了,你安心回去扫地吧,没人能奈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