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想给陈斜发消息,敲了一条又一条,最终都按捺住了。
她在床头定坐了几分钟,然后走出了房间。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客厅漆黑一片,何建邦明天要赶清早的飞机去外地出差,早早就睡了。只有一点稀薄的灯光,从林素梅的房门缝隙里泻出来。
何缈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林素梅的声音传来:“谁啊?”
“奶奶,是我。”
“缈缈啊。门没关,推开就行。”
何缈推开门,林素梅正坐在床边的一把旧式竹椅上缝制鞋垫,她中指上戴着顶针,耳朵上挂着老花镜。
一针一线上下来回,速度并不快,但动作尚稳。
白日里精神气十足的老太太,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出几分上了年纪的老迈来。
何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老太太从眼睛上方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继续缝鞋垫:“睡不着?又在学习?”
“没学习。”
老太太“哟”了声:“难得呢。平常也不见你晚上找我,是有事吧?”
何缈心说:她奶奶不愧是她奶奶。
“是家长会的事吧?你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我还是了解的,是不是担心我在你们老师面前说你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