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见自己的命是保下来了,看似大义凛然地申斥,却是在为自己推脱责任,将这一切都归罪于援军来得太迟,他这么做也是为百姓们报仇。
弦外之意,他虽然行事过激,但一副忠骨烈心,气节犹在。便是这么做了,也罪不至死。
只是巷中除了铁甲的摩擦声和沉闷的脚步声,无人应他。
江意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即使昏黄的火光作掩,仍能见一丝苍白。
她从城守口中要到了答案,更宁愿相信,这满城的百姓是真的逃亡了。
可是她没法骗过自己。
她也没再有多余的话问,沉默地跟在苏薄身边。从巷中回到城守府,路上都只有城守一个人的声音。
其实他嘴上说得有多大义凛然,他自己的心里便有多虚。他像是东拉西扯强词夺理,为自己做最后的狡辩。
江意忽然觉得,这一类的文官,都是极其狡猾而可耻的。
且不管他们能不能说服别人,但总能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回到城守府正门前,府门洞开,浑身浴血的士兵林立。
江意站在火光下,抬头穿过府门,可看见血和尸体从里面一直蔓延铺展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