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曲临已十六了,比她高出一个半头。她哼哧哼哧爬上石桌,居高临下,显得自己有气势些。
对方茫然:“此话怎讲?”
此话怎讲?
佟陆陆气得胸膛起伏,指着他鼻子龃龉:“你蠢啊,我们之间但凡有一丝可能,你我便不会称兄道弟这么多年!”
“我们理应会有心动,我们的画风应是:邹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呀~你长大了娶我好不好呀~”
“而不是:邹曲临,老娘带你去逛窑子!”
“……”他思索一番,觉得有理,不知忆起什么又笑出来,阳光又美好,“可是陆陆,我对你一直是心动的。若不是你缕缕盛情相邀,我亦不想如此年纪还整日花天酒地。”
“???”
佟陆陆觉得自己三观均受到了震撼,魂都差点儿被气出来。
她跳将下来,默默转身走到草丛中,挑挑拣拣,复捞起几个石头,转身一把把直直扔向他胸口,边扔边骂:“邹曲临你大爷的!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娘的把我当媳妇?!”
“……”
翌日一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堂堂邹世子亲自带着媒人往佟太傅府上纳采,求娶那荒唐的佟六小姐,却被佟六小姐严词拒绝,没剩半点面子。
除了邹世子,大家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会娶佟六小姐的人了。
佟府大夫人宛英更是气得犯了头疼的老毛病,拒不见客。
此事被闲来无聊的民众添油加醋,传得沸沸扬扬,终入了圣耳。
明帝且不想多管这些小儿女家家的事,便召来邹王,自以为语重心长道:“汝子曲临已年十有六,需为其前程思虑,择选贤妻。佟太傅才高八斗,其三女佟杉姗乃京城名才女,可与之配。”
邹王邹旻伏地而拜,叩谢圣恩:“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