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的人员挑得出奇得快,在宣布当天就挑到了合适人选,据涂柯洲说小孩是母亲亲自送过来的。
季解之很震惊,去看了小孩,在看到是谁时更震惊了。
小孩正抱着一只鹿腿啃得欢快,听到动静毛茸茸的小耳朵抖了抖,抬起头,对着季解之忽地笑了,说:“上次给我食物的大哥哥!”
——是前几天他在平民区注意到的小孩。
“你说是他母亲自愿把他送过来的?”季解之难以置信地问。
涂柯洲叹了口气,“她也是万不得已,丈夫偷偷外出狩猎摔断了腿,没有食物就会死,小孩子又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们发给他们的食物远远不够。”
季解之失落地想,就算不是这个小孩也会是其他的小孩,本质上没有区别。
“回去吧。”
祭祀如期举行,做法是在白天,要在日落之前将小孩送到祭祀台。
季解之确实没有出场,但即使在埋在被子里他却好像还是能隐隐听到占星师念的咒语,又快又密,令人胸闷头晕。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涂柯洲也没有回来,季解之来回踱步思考了三分钟,终还是向洞外走。
这几天是月中,月色皎洁,洞外亮如白昼,他轻车熟路地来到祭祀台。
两米高的木架对于八岁的小孩来说还是过高过大了,铁链也长得多绕了一圈。祭祀品只能穿薄薄一件里衣,在这天寒地冻的深夜与被拔了皮扔进冰柜没什么区别。
孩子脸色发白,眼睫上都是雪花,他的背后是洁白的雪山与圆若玉盘的月亮,如若这是一幅画,将是一幅构图与色彩都极其精彩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