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和母校在某些方面惊人相似。例如,母校这种东西,我可以骂,但别人不行。朋友吧,我可以打,但要我眼见他挨打却无动于衷,对不起,我做不到。
当一米八的男孩子,被一个女生当面掌掴,我脚下跟踩上了风火轮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驰过去,右手五根手指,猝不及防摔上那如花似玉的脸庞,气势凛凛地,根本不像大病初愈。
解冉身边的两个保镖,都没看清我是怎么动作的,主子已经挨了打。
我是真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加上前仇旧怨,还没能扇死她,是我的不对。
可我毕竟不是什么人物,只听解冉惊呼一声,我手刚落下,便被两个保镖强行扭了胳膊,束缚在墙角。我企图挣扎,才发现男子力气,女子根本无法匹敌,何况对方吃这碗饭。
见我被押,刘大壮又要冲过来,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解冉趁机抓了我的头发,想要报仇,那眼神狠得像是要将我剥皮拆骨,人群外围突然横插进一个熟悉的男音。
“冉冉?”
面前人闻声回头,我循声抬眼,便见走廊尽头,一道影闯进眼,如临夏之风,吹散雾气。真待面孔近了,我反而垂下脑袋,用长头发遮住狼狈的自己,看地面那道阴影越来越近,头皮发麻。
解冉飞也似地奔赴,两人在离我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叶慎寻来医院拿体检报告,我说解冉怎么就挑准了这天来检查,只要有心,任何相遇都不是问题。
她摆正头,将我造成的伤口曝露在男子眼前,周边的人顿时退了一地。叶慎寻眉心蹙起,两根手指挑了她的下巴仔细观察,令我不由自主脸色发烫。
盛杉刚消失的时候,我被盛怒中的周印赏巴掌,他也是这样温柔,“疼么?”
“你说呢?周印太狠了。”
他略一默,“没关系,等有了盛杉的踪迹,拖他个十天半载,权当报仇。”
也是那天,他用半指甲盖的消肿药膏将我收买,竟主动开口,“以后若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定赴汤蹈火。”
你看,叶慎寻,我没说谎。
“我要她下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