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旭谦的床软硬适中,被子里有着森林里沐浴阳光的味道,人钻进里面睡觉,说不上来的舒服。

一挨上枕头,似乎什么烦恼也都没有了,施一诺很快睡了过去。

等起?来时,她又不着痕迹地把被子重新铺好,带了钱多?多?和它的垫子回家,好像自己没来过。

家里,施佩琳在整理行李,走来走去,走得顺畅又自然?,好像她就是生在这片猪圈里的,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违和。

“一诺,这些衣服全是妈妈特意给?你买的,千里迢迢给?你带回来的,你全都不要吗?”施佩琳把女儿扔地上的衣服全捡起?来堆在沙发上,试图再说服她一次。

“我限你在5点之?前?把家里收拾好,如?果做不到,我会把你和这些垃圾一起?扔出门。你要不信,尽管试试。”施一诺不答她的话,反而放了狠话警告。

“一诺,不要这么凶嘛。”施佩琳避重就轻,口?吻绵软,“女孩子这么凶不好啦,你看昨晚上旭谦被你打得那样子。”声音小了点下去,“他好歹是个总裁,让他那样怎么见人?你要给?人留点余地嘛。”

“施佩琳。”施一诺气得吼了声,妈妈总是这么一团棉花的,搞得她再凶狠都似乎毫无用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拎你出门?”说着,就把脚边一个行李箱踢翻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施佩琳妥协,“我整理就是了嘛。”再瞅了眼女儿,唇角嘟起?来小声嘀咕,“旭谦真?是好脾气,也就他能容忍你,你还不知道珍惜。”

施一诺摸了摸钱多?多?,耐住性子,换了鞋,再不想多?说话,出了门上班去。

鼎言集团年前?最后一次高?层会议在大?会议室按时举行,谢旭谦坐在主位上,端着他那张挂彩的脸四平八稳,神情冷淡又一丝不苟。

其他所有人也就不敢把心?思放到会议之?外去,全都专心?致志,讨论议题。

可是会议正进行到紧要关头时,谢旭谦桌上的手机振动了。

谢旭谦眉心?蹙了下,只得暂停会议,转过老板椅,背对大?家,摁了接听:“妈?有事?”来电是施佩琳打得,她此刻正在家里:“旭谦,你快告诉我柠城订外卖是哪个平台,我饭还没吃,我想吃咖喱鸡。”

谢旭谦揉了下太阳穴,回答了她。

挂了电话,讨论的议题刚接上几句话,电话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