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页

顾亭亦以前说过自己没什么朋友之类的话,许南粥当时是不信的。

这人能言善辩花言巧语,还会变脸,怎么可能交不到朋友?

只有自己亲自去查过,许南粥才终于相信,他确实没什么朋友。

不是因为别人不愿与他结交,是他这人骨子里过于孤僻。

一个人的性格,即便藏得再好,也总会从他的言语或神情间透露些许。

许南粥平日里面对客户时揣摩得太多,私下便不想那么费心,反正她对自己看人时的直觉也很有自信。

她一直觉得顾亭亦这人不够真实,但从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所以最初才愿意出手帮他。

但她从来懒得认真去思考顾亭亦这个人,她在顾亭亦面前一向很随心所欲。

现在想来,这种随心所欲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与其说是“随心所欲”,不如说是“恃宠而骄”更为恰当。

她早看出顾亭亦压根儿不在乎自己那点钱,却仍然会有一种牢牢把控着主动权的感觉,女王似的吩咐他,撩得过了火,也完全不负责。

可她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拿捏这个人呢?

往常她没想过,到近几日才想明白,她是凭他在乎。

即便那时候没有认真思索,没有像对待客户一样地认真分析顾亭亦这个人,许南粥仍然凭直觉感受到了,她在这个人面前是可以放纵的。

从酒吧里追出来的那个晚上,顾亭亦浑身上下没几句真话,唯独眼里浓重的情意是真的。

那是孤绝到甘愿引火自焚的人,回头凝视自己唯一留念之物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