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什么身份指责他,又是以什么身份在生气,很难说。
心里矛盾到一个极致,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你还把我们当朋友吗?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还遮遮掩掩,瞒这瞒那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免看着我,用一种难以琢磨的表情,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六年没见你觉得人不会变是吗?姜鹿,你是生活在温室吗?从小傻到大?”
当时真被他给说懵了,真的,那一刻动弹不得。
这还是我认识那个人吗?
“我真是从小傻到大才会把你当朋友。”绝交两个字已经到嘴边了,说不出口,转身要进门,听见他在后面说:“我也没把你当朋友。”
“绝交!”回头就一嗓子,无处发泄狠踹了一脚厚厚的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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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宿舍呆到周末,还翘了两节新闻课。好几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冲动了,找到他不过两个月,那时候总想着去理解,经历了父母闹剧式的离婚,混乱的高中和复读,要包容他变得不一样了。
还记得提醒自己他叫周免。
但熟悉感回来之后,这些通通又抛到脑后了。
周六傍晚,我去魏潇的酒吧找她诉苦,听了半天这人反问:“你是生气他隐瞒,还是生气他可能有女朋友?”
“呃……”我喝口酒,嘶嘶哈哈的,“不是一回事吗?”
“这你都没想明白,就是瞎生气啊。”
“不该生气吗?李免这些事做得就不对,他一声不吭就失联,我忍他很久了你知道吗?难道你不生气吗?这算什么朋友?”
“嗯,不地道。”魏潇敷衍道,“给你换杯饮料啊?觉得酒不好喝就不要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