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这才显露出一点诧异:“上次化疗开始时不是刚交过吗,目前还够,需要补交的时候会告知你的。”
纪北背脊僵了僵,哦了一声。
管床医生没再多问,开始继续忙自己手里的工作了,只是最后提醒道:“病人的时间其实不算久了,要是可以的话多陪陪他吧。”
纪北浑身一滞,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他想要的“审判”也终于有了结果,与自己想的差不多,病情不容乐观。
说难过,其实算不上,他明白两人之间的亲情可以说是极为淡薄的,可当自己走出来时,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菲菲还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呢。
纪北低头想着,没怎么看路,便在一整条走廊的消毒水气味中,撞上了闻泽曦熟悉又温暖的怀里。
毕竟是公众场合,对方没做什么太愈矩的事,只是垂着头注视着看上去有些恍惚的少年。
纪北一瞬间也没什么动作,只是定定地与他视线相交。过了一会儿,才动了动嘴唇:“他的住院费,你交的吧。”
闻泽曦没出声否定,算是默认。
“你……”纪北好多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全被自己一一咽了下去。
该说什么呢?
“谢谢你”“你真好”,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好像无论说什么,都苍白得很。
于是他只是这么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