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在糖盒里随便拿了一颗陈皮糖,瞄准,准准地砸在了他脑门上,声音清脆。
“谁啊!?”王大串一仰头就发现了对面楼的顾迟,把破了包装袋的陈皮糖捡起扔了回来,“迟子你吃错药了吗?”
顾迟身体一歪,完美躲过。
他回头瞄了一眼钟从余,很好,大学霸还在专心看鸟语,鸟语下面还压着鬼画符,耳机也带着的,肯定不会看到他轻手轻脚地蹑去门口,然后带过门,溜出去玩。
这是什么神仙逃跑操作!十分走一波!
钟从余用眼角的余光撇到了这一幕:“……”
王大串看到顾迟那样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笑,使劲儿笑,拍着顾迟的背就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迟子,你至于吗?不就是出来玩吗?当初你爸在门口蹲点不许你跑出去玩得时候就没见你这么怂过,直接翻窗了,你现在是被驯服了吗哈哈哈哈哈看来外挂兄特别厉害啊,你俩可以啊。”
顾迟:“儿子行为。”
王大串:“孙子行为。”
顾迟干脆对着他的裤裆踹了一脚,总算是闭嘴。
王大串:“我……妈……逼的……痛……”
顾迟:“呵呵,这是爸爸行为。”
王大串和顾迟之间的关系就是熟,特别熟,互相扒黑料没个十天十夜说不完。王大串是典型的“此地人民”风格,无理想无抱负,顾迟和他待在一起没有压力,可以随意放肆,哭也行叫也行,但就是看不到希望。
顾迟不知道王大串有没有想过关于将来的事情,他也有试着提过,但王大串的回答特别模糊,甚至有回避之意,久而久之,顾迟就不问了。
朋友嘛,就是这样。
“怎么回来了?”顾迟问道,“你们高三好像只有周六晚上才会放放假吧,还是附送一大批试卷的那种假。”
王大串还完全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