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女生都讲姐妹情,尤其棠蔚,她长于单亲家庭,儿时朋友稀少,大了便将朋友看得重,张盈就是她那校花闺蜜,虽然在徐凌川看来人不怎样,但棠蔚看得重,可惜初三这年因为他的时候,这对塑料姐妹花分崩离析,棠蔚难过得要死,连带恨上徐凌川。
徐凌川也冤枉,莫名其妙被早恋,被请家长,被负心,被误会,还没处申冤。
“找你说两句话都不可以?”但他不爱解释,吊儿啷当地看她,“以前都白帮你了?”
棠蔚一下子说不出话——他再怎么坏,对她都是好的,从幼年说要罩着她开始,一直一直都在履行着这个承诺。
她在姐妹和男人间犹豫几秒,小声道:“你要说什么?”
徐凌川便笑了,把可乐递过去,谁知没等她接可乐,他脸色就是一变:“你走过来点,别转头看。”
棠蔚背后的墙壁上,趴着只八足细长的巨大蜘蛛。这人哪,越说什么不能做就越做什么,她也不例外,偏就转头去看,一望之下吓得个魂飞魄散,一溜烟冲进徐凌川怀里,两瓶可乐都被她给撞到地上,汽泡流了满地,他的肋骨也被撞得生疼,可见她吓得多狠。
但肋骨再疼,也冲不散抱到她的感觉。
澡后的小姑娘,身上有淡淡的柠檬香,头发潮柔地拂过他脸颊。
她就像现在的唐薇,四肢俱动,整个人都要攀到他身上,不敢想像如果是她看到这满湖的蜘蛛会有什么反应,大概也和唐薇一样,吓得吱哇乱叫,毫无形象吧。
她们可真像啊!
阿嚏——
回忆的零星片段被她巨大的喷嚏打断,徐凌川终是叹了口气,一手轻拍她的背,嘴里安抚着:“别怕,都是死的。”一手抱着她往岸边游,目光还四下扫视,查探四周环境。
棠蔚想说话,开口却猛打喷嚏,身体直发抖,不是被吓的,而是被冻的。
湖水很冷,棠蔚身上还是出来时穿的汉服,现在吸饱了水冰凉地贴在身上,冻得她麻木。天空硕大的蓝色星辰正在慢慢消失,分不清是白天黑夜的交替正在发生,徐凌川已经敏锐察觉到气温的剧烈变化——温度在急剧下降。
他是半机械半□□,机械身体里有衡温装置,并不惧怕温度变化,但棠蔚就不同了,不过在水里泡了一小会,她皮肤就呈现发冷的浅蓝白,嘴唇也跟着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