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么一躲,周泽锐就更来劲。
抱着孩子还这么闹,裴屿差点儿没发火,结果又是一脚踩到了沙坑边缘,整个身子往后栽倒。
今天怎么会这么……已经第三次了。
失重加上手里还抱着孩子的意识让他恐惧得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搂紧了孩子,闭上眼。
随后惯性让他感觉脑袋里的血液滚了一圈儿,回归原位。
是周泽锐伸手抱住了他。
周泽锐睁大了眼睛,估计也吓得够呛。
这已经是第二次因为他的莽撞让裴屿跟小橙子陷入危险了。
但他本人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因为他正在犯花痴。
盯着裴屿抿紧的粉唇,被他自己咬得凹陷下去……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花痴,裴屿从外表到气质都过于让他心动了……
要说会被瞪,可他就是喜欢被稀罕的人这么瞪,瞪得他心花怒放,瞪得他心脏咚的一声,狠跳一下,然后就是咚咚,咚咚,咚咚……跟几百头犀牛集体迁徙似的,踩得地面轰隆巨响,胸腔都快被震碎了。
裴屿因为总有种睡不醒的感觉,眼角带着一点潮红,微微睁开的时候眼光尤其动人,像在无言地娇嗔……
他这是在跟我撒娇嘛……
周泽锐干咽一下,不知不觉收紧了手臂,右手摸到了裴屿托着孩子的手上。
纤细的,温热的,柔软的,手背滑得像剥了壳儿的鸡蛋,指尖却有一点粗糙的茧……
他轻轻捏了一下裴屿的指尖。
就像那点薄茧摁在他心上。
痒。
“快点松开!”裴屿忍无可忍了,小声呵斥,“这是幼儿园,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
“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意外,意外……”他一个激灵,赶紧把自己的手从人家手背上拔了下来。
裴屿瞪他都瞪得眼疼。
周泽锐知道自己又干坏事儿了,愁眉苦脸的:“你别骂我,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态度诚恳又卑微,把裴屿的话全堵在喉咙口。
裴屿心累地瞥了一眼门岗。
算了。
别跟小孩子计较,等他新鲜劲儿过去就没事儿了。
“走吧。”
裴屿说着,转身,看见幼儿园的大铁门前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愣。
那人估计已经看着他们挺久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着急跟我离婚呢,是就找到下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