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福利院,就算停电,也有工作人员和其他的孩子陪着自己一起度过黑暗,也就没有再那么怕过。
再后来,傅司卿把她收养到家以后,偶尔停电时,他一定会陪着她,因为对家里的熟悉,可以在黑暗中行走自如的带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傅木槿也就慢慢的没再那么害怕黑暗。
其实,与其说是从小怕黑,不如说是害怕黑暗突然来临时,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一个人在无助的时候去体会无助与绝望。
她以为,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不会再有多少莫名其妙的黑暗出现。然而现在,时隔这么多年,这种情况却是再次上演。
傅木槿趴在木地板上,等了好一会二,儿时的记忆都在大脑中回放了一遍,周围还是一片漆黑,寂静的环境里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周好声音和因为恐惧而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怎么还没有来电?傅木槿只好勉强的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脚腕处,想重新摸回书房,她的手机还放在书房的书桌上。一天都在画设计稿,也就没怎么理会手机。
在黑暗中,傅木槿的视线实在太差,根本看不清前面有什么,只能凭着直觉小心的往前跳。
一路上,傅木槿撞了好几个地方,小脑袋晕乎乎地凭着直接摸着路走,忽然,感觉有什么黑影在自己的不远处站立,好像是在盯着自己这边看。
“谁!”傅木槿害怕的直接来了一个尖叫。感觉那个东西,像是一个人的影子,又在虚无缥缈的晃动着。
傅木槿更加的害怕,该死的傅司卿,有了新欢季离雨就不要自己这个旧爱了。自己搬出来单住这么长时间,也不经常过来献献殷勤,就知道和别人秀恩爱去了,哼!
现在停电,自己一个人在这么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好想回去那个属于他们的家,还有那个家里有着那个他,只可惜,哎……
傅木槿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的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也不敢再跳来跳去的摸索路线了,一动都不敢动。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自书房的方向。傅木槿吓得浑身一抖,一颗心差点给吓了出来,差点又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下去。好久,那个手机铃声一直都在响着,在静谧的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的响亮,格外的诡异。
傅木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凭着手机来电时微弱的光线继续往前走去,靠近黑影边上时,等到走近了,才发现之前那个把自己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的黑影,只不过是挂在木架上的一个曲线型艺术工艺品而已。
“吓死宝宝了。”傅木槿拍了拍自己吓得砰砰直跳的胸口,余惊阵阵,也不管脚腕受伤疼痛难耐。傅木槿也没有再跳着走,而是让受伤的那条腿放在木地板上,一瘸一拐的走进书房。
手机铃声是她之前被傅司卿逼着设置给傅司卿的独家的铃声,一段这么多年一直来自地狱的交响曲。
十八年来,傅司卿一直是被傅木槿的心中吐槽为魔鬼般的存在。此刻听着这个来自地狱般的铃声,更是感觉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