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华安额外朝默不吭声走到门口的人示意:“一个小时以内回来就行。”
今天吃火锅,时间没那么赶。
邓臣历无声点了下头,径自拉开会议室大门离开。
大家在吃饭的时候其实也会聊剧情,但外面有人等,他就算落了进度也只能认。
邓臣历绕过长廊,王沧果然又撑着身子趴在大厅正中央挖出来的锦鲤池栏杆上。
他一手伸出去挨近水面,手里的鱼食成袋成袋往下浇,色彩斑斓的观赏锦鲤从各个地方蜂拥过来,争相将嘴翘出水面一翕一张。
邓臣历快步赶过去的时候,王沧手边的垃圾桶上已经躺着三个空袋,也不扔进去,就躺在铺着白石的烟灰槽里,特地给他看一样。
邓臣历把他的手拽回来制止:“再喂撑死了。”
王沧这才偏头:“又不是傻子,撑不死。”
“加重肠道负担,慢性死亡也是死。”邓臣历不厌其烦纠正这人胡搅蛮缠的诡辩,然后才在末尾加上解释,“今天顺完临时往前加了两个点,晚了几分钟。”
王沧每天定时定点拿着鱼食折腾,就是要他早点出来,不然遭殃的就是这一池价格不菲的锦鲤。
“正常工作而已,我又没规定你非要准时出来。”
王沧好整以暇将视线睨回锦鲤池热闹的水面,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干。
他自从那次因为倪向荣受了伤,气色一直不如从前,嘴唇经常没有颜色,也跟着加入黎淮嗜睡的行列,从早到晚,眼底的青影却丝毫不见消减,只有下巴愈发变尖。
邓臣历经常有理,看着他这样也变得没理,只能作罢问:“想吃什么?”
王沧撑着颀长的身子,漫不经心启唇:“瓜。”
邓臣历下意识以为王沧说的是西瓜,反身便打算回到会议室给他拿。
海边除了风景好,最不缺的就是水果。
但王沧一把把他拽住,用下巴点向水面:“我说的是这个瓜。”
池里鱼食飞快被分抢干净,肥头胖肚的锦鲤一条条摇着尾巴散开,重新露出底下透明的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