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康宁点点头。

宋鹤元语气和往常一样:“别人再问你卫家的事,你也不要再说,免得乱起流言。”

“我知道,我知道,”康宁连声保证,一心相信宋鹤元会处理好一切,“我去给哥儿备水。”

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宋鹤元一人,他慢慢地拆开香囊,一股玫瑰特有的浓香扑鼻而来。

时下文人雅士并不欣赏玫瑰,以为其张扬媚俗,只用它做吃食。

只有卫窈窈格外钟爱玫瑰。

她院中就有一丛玫瑰花,每日精心呵护。

他去岁离开江阴时,玫瑰尚未完全绽放,却已是娇艳欲滴,浓香馥郁。

往年每逢花期,卫窈窈总会剪下一束盛开的玫瑰花放到他的书案上。

宋鹤元恍惚了几息,取出藏在香料中的绿贴。

薄薄的一张绿贴便是他与卫窈窈的订婚文契了。

卫窈窈三岁时,卫明贞便借着收入室弟子的名头,为卫窈窈挑选童养夫,自小教养。

这些年卫明贞拢共收了三个入室弟子,最后才定下了宋鹤元。

宋鹤元不知卫明贞心中有何顾虑,他只让与卫家极亲近的人知晓了此事。

想那卫明贞原是想借此拿捏自己吧!

到如今却要谢谢他了,宋鹤元挑高眉梢,笑了一声,走到落地灯旁,取下琉璃灯罩,将那张绿贴举至火苗上方,却又停住动作。

沉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决定,手腕垂下,摇晃的火苗暗了暗,随后烧得更加旺盛,须臾之间,绿贴便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