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没有发现,她如此忽略她自来最喜爱的箜篌,是件多么令人震惊的事。

前世,家破人亡后,她就很少再碰箜篌了。

时曜还在世时,闲暇时候,她还会弹奏一两曲,时曜也离开后,她碰得就更少了。

所以,如今在她下意识的反应里,箜篌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或许也是重要的,只是被她埋藏在了心底最深处。

毕竟,时隔多年再次踏进熟悉的练习室,她第一眼就是看的箜篌。

是的,这是她时隔多年,第一次踏进练习室。

重生归来这么些天,哪怕练习室就在她的房间旁边,她也不曾推开这扇门。

是音乐于她不再重要,还是不敢再去碰那最为纯碎天真的曾经,裴紫鸢自己都说不清。

或许都有,亦或许,都没有。

眼下于她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再报一次仇,护她所在意的所有人安然。

“行吧。”裴黎低叹一声说:“既然姐姐有兴致,我就只好奉陪了。”

尽管很清楚裴紫鸢不是随便拿这事开玩笑的人,裴黎心里想的也是,待会儿过招,他尽量让着些,别尽全力,以免误伤裴紫鸢。

然而,当裴黎冲过去,准备陪裴紫鸢玩一玩,却被裴紫鸢一招制住,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裴黎有点怀疑人生。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就直接迅速钳制住他的喉咙。

明明那么纤细的手,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道,居然让他有种死亡濒临的感觉。

那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他熟悉的姐姐,而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