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祁楚枫,根本无心饮食,端过去的饭菜放了半个时辰,直至凉透都原封未动。
她整个人犹如一根崩得紧紧的弓弦,等待着高悬的命运之石落下……孙校尉也不敢劝,悄声让人把冰冷的饭菜都撤下去,灶间留人守着,又命人备了些干果端上来。
风从院中刮过,带着凉凉的水气。
苍穹之上,不知何时星月遁形,乌云密布。
程垚坐在廊下暗处,一个人,默默地靠着木栏,也不知在想什么。孙校尉路过几回,也没敢搭话。此前祁楚枫已吩咐派人送程垚回将军府,但被程垚婉言谢绝,他坚持要留下来。
孙校尉觉得他留下来其实一点用也没有,既不懂医理,也劝不住祁楚枫,不懂他为何非得呆在军所里。眼看天色越来越晚,程垚不走,还得为他安排睡卧的事宜,更别提杨铭师爷那边也是一堆人。
正自头疼,复听见军所外又有马蹄声传来,孙校尉转头望去,很快便看见阿勒与沈唯重进了军所。两人走得很快,阿勒拉着沈唯重,两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来。
“我姐呢?”阿勒急急问孙校尉。
孙校尉刚一抬手想指路,便见祁楚枫快步出来。
“姐!”阿勒拉着沈唯重,奔向祁楚枫,堪堪站定便急急问道,“军师好点了吗?”
祁楚枫摇头。
阿勒沮丧而歉然地看着她:“我们问了又问,可牢里的人说毒药和解药都是青木哉自己亲自调配,他们也不知道解药的配方。”自从烈爝军剿了东魉人的老巢,牢中的囚犯得知消息,心知大势已去,一改之前拒不妥协的姿态,变得顺从了许多。
虽然原本就没抱太大的希望,但在这种时候,祁楚枫还是难掩失望之意,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你们辛苦,回去歇着吧。”说罢,她便返身往回走,这种时候,她再无心思说一句多余的话。
沈唯重迟疑了片刻,追上前道:“将军!他们说青木每年都会采集或者购买一些草药,但是不知道是用于做解药还是毒药。”
祁楚枫迅速转过身来,问道:“哪些草药可知晓?”
沈唯重点头道:“他们说的,我都还记的。我写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