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道谢,吸了吸鼻子,轻手轻脚爬上了床来。
床榻很大。
楼延钧到底看不下桑枝裹着个小被子蜷缩在床沿。
“睡进来吧。”
楼延钧微叹气。
桑枝往里象征性地挪了些。
事实上,桑枝躺下来才发现,少爷的卧榻竟然没有暖榻那边暖和。桑枝迷迷糊糊蜷缩着,才想起,少爷似乎把房间的炭火都给了自己——都在暖榻那边。
好冷……少爷怎么睡得着的。桑枝也好冷,她该睡不着了……
片刻。
睡熟的桑枝自动寻着热源,滚进了楼延钧怀里。
明明两人盖着不同的被子。桑枝也能进到他的被窝来。
望着微张着唇,四肢紧紧缠在他身上,睡得毫无自觉的人。
楼延钧都说不出这到底是更折磨谁。
楼老太太这边,依旧隔三差五传桑枝过来问话。
起初楼老太太权当孙儿只是不喜和不熟的女子同房,便乐于等他们相磨合。只是这都相处多长时间了,就算是个木头也该知道睡了吧?
就算外头的流言早已被长京百姓抛之脑后,但——那可是楼老太太心中的一根刺。没有确凿,楼老太太可不会彻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