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页

贺长生被他拉了起来。

“我要走了,你要一起吗?”柳亦行邀约,他必须得上路了。

贺长生眨了一下眼睛。

每一次,总是他一个人离开伏羲院。

林见也来送过他。

他也曾笑着问自己:“什么时候你可以带我一起走啊?”

贺长生的回答总是,总有一天。

下雨的天,随身携带的伞,冰冷的触感在斥责贺长生的谎言。

一切都是,终会碎掉的谎言,就像是鱼浮上水面前吐的泡沫。

贺长生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然后,柳亦行背着贺长生,走在没有方向的道路上。

周围有树、有花、有道路,就是没有终点。

贺长生的手交叉在柳亦行的脖子上。

柳亦行觉得这个人想要把自己勒死。

“柳亦行。”贺长生喊出这个久违了的名字。

“你知道我的名字。”柳亦行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什么我都知道。”贺长生将眼泪和鼻涕都蹭到他的衣服上。

曾经,他很鄙视别人这样的行为。

但是,也许人活着,总会在某些时刻变成自己最鄙视的人。

柳亦行可以感受得到他背后的人正经历着很伤心的事情,但是他却怎么都表达不好,拧巴到最后,就是表达出来的如此惹人厌烦的模样。

他本该不会对陌生的人有任何的情感,但是奇怪的是,柳亦行不觉得他这种模样让人讨厌,反而觉得心头一种怜爱的感觉。

“你一定遇到了很伤心的事情。”柳亦行直接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