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阳道:“在陪你在天台上喝酒的那次后不久……”

“这实在不难猜。尚厚德对你们一家超乎寻常的关心,同样在六年前去世,只相隔了一周的忌日。”

……

黎青低垂着眉眼,唇抿成了一条线,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居然那样早。

“猜到这些事情后,再来猜你的一些想法和心思就很容易了。”尚阳叹了口气,“你太喜欢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里了。”

“像个小傻瓜似的。”

黎青握着手,指甲深深掐入了肉里,出现了一道细痕。

下一瞬,他的手被人握住。

黎青看见尚阳将他的手掰开,不同意地瞪了他一眼,拿了纸巾给他擦伤口。

“所以,圣诞节那天,我坐在车站里就在想,如果我走了,那姓黎名青的傻瓜肯定要一个人为这件事闷着自责一辈子了。”

“我不能这样。”

“那个小孩太孤单太让人心疼了。”

“所以,我回来了。”

“黎青,我和爸爸从来没有怪过你们一家。包括妈妈,我了解她,她肯定也不会怪你的。就像那部电影《追风筝的人》说的,宽恕是最强大的力量。”

黎青感觉到自己面前蹲了个人,那个人撩起了他的刘海,仰视着与他对视着,眼里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