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嘉对此颇为诧异,实际上君臣后宫都很诧异,毕竟太皇太后如今的情况,实在不适合移动。
但她态度很是坚持,说是当年跟先帝神宗就是在行宫定情的,如今自觉没多少日子了,也想在行宫走。
这就不好再劝了,皇帝不想承担责任,于是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对外宣扬了,又公开征求了群臣、宗亲的看法,大家一起劝了太皇太后一回……主要是周王为代表的几个老字号藩王到庆慈宫劝说了一番,没劝住,也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本来以为要被取消的避暑,顶着三伏天的大太阳开始了。
虽然云风篁主持这种迁居是熟手,但珍王跟康安公主年幼,少不得她格外照顾些,此外太皇太后那儿,她这做正经孙媳的人了,也得天天过去请个安探望下,以示孝顺。
如此自然顾不上刁难东宫。
为了让太皇太后能够平安抵达行宫,不至于在路上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以至于影响到皇帝名声,淳嘉颇为耗费了一番心思,甚至还让工部专门设计赶工了一架凤辇。
总之颇为提心吊胆的奉着凤驾到了绮山,见太皇太后虽然神情委顿,到底没有立刻咽气的意思,上上下下才松口气。
这时候太医私下里也给皇帝说过了,太皇太后是决计不可能撑过今年的。
她还要坚持来了这行宫,基本上是不太可能回去宫城了。
淳嘉将这事儿转告云风篁,叮嘱她接下来日日都要去太皇太后跟前侍奉,毕竟装都装了这许多年孝顺晚辈了,没得因为这几天的懈怠叫人说嘴。
云风篁答应下来,却问:“陛下可曾与皇祖母打探善渊观之事?”
“朕问过了,但皇祖母顾左右而言其他,她如今这情况,朕也不好多问。”皇帝哂道,“怎么?你怀疑皇祖母坚持来行宫,是为了此事?”
“是。”云风篁点头,“妾身是听说过皇祖母与先帝神宗情分深厚的事情的,然而行宫纵然是定情之地,宫城岂非也是皇祖母跟神宗先帝相处多年的地方?都这会儿了,却何必折腾自己呢?往常皇祖母过来避暑,也没见对此处格外留恋。妾身还是觉得,皇祖母是为了善渊观。”
淳嘉沉吟道:“朕会找机会再问的,只是你就不要跟皇祖母开口了……免得出什么岔子。”
这倒不是不信任云风篁,而是怕云风篁问的时候太皇太后有什么受到刺-激的表现,会让人怀疑皇后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