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说着就去看袁璐的脸色。
袁璐面不改色,对平妻这事倒也不甚在乎,“平妻就平妻,不过一个虚名。”
高斐扬了扬唇,“没有那么严重,一番讨价还价后,也不过是一个贵妾。也不用在意,估摸着圣上是想借平妻的事,将齐国公召回。府里唯一的女儿的出嫁,齐国公总没有不会来的道理。”
袁璐吃惊不已,眼睛也跟着瞪大,压低声音道:“齐国公抗旨不回?”
“具体的还不知道,只是我的估算。”
袁璐讷讷地道:“不会吧,前头圣上不是才将两家都封赏了嘛?若是真的存了戒备之心,哪儿会让齐国公升任后军左都督。”
高斐微微摇头,“此事你不知道。五军都督府共掌五十万大军,整个后军都督府也不过十万的兵力。可我和齐国公远征鞑靼,从京里带了五万人,后军都督府的那些也可随意调任,总共就是十五万的兵力。我奉诏回京后,那十五万兵力就在齐国公一人之手。手握实权,后军左都督的职位才是个真正的虚名。”
高斐肯把这些机密的事说给自己听,袁璐当然要把握机会,当下就顺杆往上爬,“齐国公一家都在京里,难不成他能不顾全家人的性命造反不成?”
“造反倒不至于,只是圣上登基后就整理过朝中的官员。甚至许多有功之臣都没能逃脱。齐国公这些老臣,虽看着是备受皇恩,却也是日夜担惊受怕。刚刚京城又出了田氏的事情,圣上明显就是放过了我们成国公府……那保不准就能借着这件事除掉别的什么人。如今满朝上下最显眼的,可不就是开国元勋齐国公么。古来功高震主,就是没有好下场的。”
“所以齐国公这才故意握着兵权,待在边关不过来,就是想让圣上投鼠忌器?”
高斐轻叹一声,“圣上老了,或许等两年就没力气来动齐国公府了。只要能撑过这一时危急,便可保一世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