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仪喝了药睡得迷迷糊糊的,又因为前头做了和洞房花烛夜那日的梦,越发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床前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轻轻翻了身,往床内侧又拱了拱,嘴里不耐烦地嘟囔道:“又回来得这般晚啊……”
萧潜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这口吻,他实在太过熟悉。
从前许多个夜晚,他在书房忙到深更半夜回到层香苑,他的王妃便总是这么说他。且她也是习惯靠着内侧睡,将外头半边留给他……
萧潜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床前。
林锦仪已经重新睡了过去。
他心跳如擂鼓,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他安静地伫立在林锦仪床头。这一站,他便站了两个多时辰。迷烟的时效快要过了。
萧潜看着床榻上的身影轻轻笑了笑。旋即,便转过身往门边走去。待碰到门的时候,萧潜又改了主意,折了回去,拿起了桌上的香炉,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踏歌醒过来的时候,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前一刻,她明明是守在门口的,现在她居然躺在了地上!而且她身边还躺着其他守门的丫鬟,俱都是刚刚苏醒的模样。她赶紧从地上爬起身,脚步踉跄地进了屋。
林锦仪被紊乱的脚步声吵醒了,迷瞪着眼睛问踏歌说:“怎么了?”
踏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姑娘,方才可……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