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的状态下,他视野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遵循本能,努力地想要摆脱开那只捂着布料的左手。
却见那只手放开了桎梏,在他终于得以喘息的那刻,毫不留情地劈在了他纤细的脖颈上。
他眼前一黑,在剧痛中晕了过去。
·
祝荧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
他的手脚都被麻绳牢牢地绑着,手腕处塞了软垫,以免他在反抗中磨出血。
“我也想怜香惜玉的,只是大美人有点凶,教人没办法温柔一点。”蓝眼睛的中年道,“不然就该是我坐在警车里了。”
他颧骨上贴了绷带,是之前被祝荧那一下打的擦伤,绷带边缘的皮肤还泛着青紫。
他对面是个有着啤酒肚的胖子:“你要是怕被抓,就不该一时兴起,去动计划外的那个,差一点点打草惊蛇。”
“这不是没被察觉么,有什么好怕的?情侣吵架,有个被气到离家出走,很常见的一件事情。”蓝眼睛道,“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夫妻咯。”
“既然祝荧已经到手了,江楼心那边也无所谓了吧,是不是现在就可以给江锡打电话?”
蓝眼睛用帕子擦拭着通体漆黑的枪,冷冷道:“可是我还没想好江楼心值多少赎金,能抵得过我之前在江锡这里吃的亏。”
祝荧的头很痛,大概是击打的后遗症,教他没办法去分析眼前的情况。
可是光听对话也能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绑匪在过程中财迷心窍,连带着绑了江楼心……既然没有讨论多少钱能赎回自己,可能是没打算让他回去。
“再说我去踩点确认人的时候,被江楼心认出来了,不动手的话很难收场,还能顺路赚一笔。”蓝眼睛耸了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