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既不满意……”苏晏两手捏住新的纸笺:“那下官撕了便是。”
“苏晏你……”怀璧一指斜指着苏晏,牙咬地咔咔响。
“下官怎么了?”
“你……你真是个好人!”怀璧生生从恶狗磨牙的狰狞面目中挤出一个笑:“我怎会不满意,满意,十分满意!”
钱到手,斩苏狗,斩苏狗,斩苏狗……
“京中规矩,凡涉债文函,需当事人共同签字方能生效……”苏晏眸光在她捏紧的右手处蜻蜓点水般一掠,唇畔浮开一个笑,将手中的两页纸笺摊开,后一页的落款处摆到她跟前:“将军在此处签上姓名即可……”
怀璧有些狐疑,从未听说过免债还要债务方签字的,纵使她是个武将,不通律令,此事闻来也颇有几分蹊跷。警惕地觑苏晏一眼,低头去看那函件……
函件上压着苏晏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十分好看。
怀璧的目光不由落到那手附近的文字上:兹由苏晏免去顾xx债务三十五两,另赠其白银二百两。
二百两白银……
怀璧眨了眨眼睛,抬头看苏晏一眼,又眨了眨眼睛。
没错,是二百两白银。
怀璧摁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继续往下看,下一句虽是套话,在这里却又合情合理:……以乞二人化干戈为玉帛,睦邻友好……
苏晏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道:“馆舍人人皆知,下官最喜清净,从不与人冲突。将军搬来这几日,院中事故不断,着实……有累下官名声……”
这苏狗竟是如此沽名钓誉之辈!
不过他倒是也没撒谎,以前在苏家,整个他的小院落都见不到几个伺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