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御的视线从青釉茶杯,转移到托着杯身的三根粉白手指,顿了顿,接过来喝了一口。
宁归晚把手收回腿上,在桌底下蹭了蹭被男人无意碰到的指背,眼睛却带笑,看着他说:“我早上见过金叔了。”
权御也瞅着她,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他说您出高价收购了他手里所有的天池股份。”宁归晚道:“天池集团有几十年历史,根基不浅,突逢变故,很多人等着分而食之,生意场本就弱肉强食,无可厚非,不过……”
“天池集团是我外公留下的产业,我希望御叔叔能将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我,价格方面,肯定不会让您吃亏。”
权御垂着眼,阳光落在他挺拔的眉骨,“你打算给多少?”
这话像是松口了,宁归晚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像是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说:“在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十。”
权御没有说可或不可,看着她,目光深邃,过了会儿,再度开腔,声音不辨喜怒:“你想控股天池?”
宁归晚对此,倒没想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大肆收购股份,不也是同样的目的?
“几个大股东手里的股份加起来,不及宁宏华二分之一,想要控股,着重点还在你父亲那头。”权御靠着椅背,手指托着茶杯,上好的青釉花色,将男人的手指衬得格外好看。
“这两天想约你父亲出去的电话恐怕打爆了他的手机,你有把握争得过?”
宁归晚视线不由被他的手吸引。
指甲宽而修长,泛着健康的粉色。
“所以还想借御叔叔的势。”宁归晚视线顺着男人手臂,最终落到那双深褐色琉璃眸上,他的双眼皮褶皱清晰深刻。
“我想借瑞银集团的名头一用。”她说:“在天池集团败诉时,注资控股。”
美国律师团已经以天池集团损害股民利益及危害公民人身安全为由,起诉天池集团,一场官司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