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宁归晚撑了会儿发昏的额头,谭溪将咖啡杯子放在她胳膊肘边时,她抬头看向谭溪:“你有话跟我说?”
“百货商场的模特合约到期了,先前的艺人近期闹出丑闻,上次会上讨论过,决定换个艺人代言,消息放出去后,不少经纪公司打电话来推荐艺人,其中有一个有点特殊……”谭溪打开带来的文件夹放到宁归晚面前。
接着又道:“这位,她的经纪人说,她和你是高中同学。”
宁归晚看向那份履历,上面印着张紫妍的照片。
“光是这个,我不会拿到你面前来说,像这种套关系的我见太多了,但这个张紫妍和尚泰国际的韩总似乎关系匪浅,韩总秘书一早打电话约长峰晚上吃饭,电话里也提了一嘴张紫妍,长峰是觉得你刚接手天池,若是能卖尚泰老总一个人情也不错,以后说不定还要跟尚泰合作。”
“不过,张紫妍名气是有,同时绯闻也多……”
谭溪语气里不难听出迟疑。
“所以长峰有点拿不准,叫我来问问你。”谭溪说完最后一句,便不再说,等着宁归晚的决定。
宁归晚看着照片上张紫妍的笑容,照片应该是几年前拍的,女孩扎着马尾,面容还显稚嫩,笑容里透着腼腆和胆怯,全然没有现在的性感和外放。
娱乐圈果然是个大染缸。
她想起高中时,张紫妍曾支支吾吾跟她说:“我想考艺校,将来当演员。”内向女孩的语气里,透着对自己的不自信。
宁归晚那时候即便不谙世事,也知道娱乐圈鱼龙混杂,不是个好地方。
张紫妍又是那样好欺负的绵软性格,担心好友受欺负,她没有给出支持的回答。
张紫妍很失望,跟宁归晚说自己的理想,也许是想从好朋友嘴里听到鼓励和肯定。
后来好一段时间,张紫妍都没和宁归晚说话。
“你们商议吧。”宁归晚合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从集团角度出发,不必考虑我个人因素。”
……
下午三点半。
宁归晚和黎漾在市中心商业街闲逛。
天池集团旗下的百货商场,走中低端档次,进驻的都是些大众的平价的品牌,消费对象多为外来务工和工资档次不高的人群,她要给权御买礼物作为答谢,总不能在自家商场挑廉价的商品。
黎漾一路上都是姨母笑:“你总算开窍了,再不开窍,二表舅那样的好男人就要被别的女人勾搭走了,到时候哭都没地哭去。”
这话刚说完,黎漾‘啊啊啊!’地拽着宁归晚进了家奢侈品牌彩妆店,“新出的色号拿来我试试。”
柜姐看了眼这两人手里拎着的好几种奢侈品购物袋,笑容尤为灿烂,根据两人气质拿了自认为最合适口红色号:“这两款都是新出的。”
黎漾看了眼柜姐递给宁归晚的那支,立马摇头:“不行,小晚素颜时嘴唇就这个颜色,太淡了。”
“是吗?”柜姐半羡艳半恭维地道:“这可是当下最火的斩男色,长这颜色的唇色,那得多幸运啊!”
“所以啊。”黎漾一边卸嘴唇上的口红,一边道:“她才轻易把我二表舅那个闷骚老直男斩了。”
柜姐:“……”信息量有点大……
“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讨厌的人,真扫兴!”旁边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黎漾顿了一下,听出来是谁,扭头瞅见宁轻菡,立马反唇相讥:“呦呵,我以为谁呢,原来是小三啊,我说怎么一进来就闻到股骚味,没注意你也在这。”
在高消费店里,小三是主流客户,因为她们不差钱,也不心疼钱。
柜姐没有表现出什么,训练有素像没听见。
宁轻菡正不痛快,宁溶悦被董事会罢免了副总裁一职,她这个当妹妹的自然也没法再回去了,这两天出门,所有人都在问她姐姐被开除的事,搞得她丢脸死了。
尤其在两个朋友面前被说小三,更怒火中烧,站起来冲到黎漾跟前,“你少血口喷人!”
黎漾直接掐腰,气势不输:“我说错了?陈轻菡,你以前做过什么,心里有数,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四年前要不是你趁权相濡在何爷爷寿宴上喝醉了,爬上他的床,你以为他会跟你订婚?”
“我要是你,做了这么丢人的事,就夹着尾巴做人,少招惹别人,你倒好,见我一次惹我一次,你是生怕没人把你做的不要脸事往外捅,是不是?”
宁轻菡气得小脸发白,落到她身上的视线似乎都变成了鄙夷,她脑袋一热,举起手里的包就朝黎漾砸过去。
黎漾哪里肯让,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
“嘶!好疼好疼!”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宁归晚带黎漾去了附近的医院。
“还知道疼?”见黎漾狼狈可怜的样,宁归晚心疼又好气:“打架的时候看你挺凶猛的,还以为你不怕疼。”
“你这话好没良心,我这是为了谁呀?”黎漾抬着俏脸,让护士给她消毒,眼睛斜向宁归晚,“还不是因为你呀?我一看见那姓陈的,就想到她抢你的……”
难得,她意识到这话说了不好,直接跳过那个名字,哼哼唧唧:“……想到她害你那样伤心,我就恨不得把她打成猪头!”
宁归晚看着她,眼里带着笑:“傻瓜!”
从急诊出来,黎漾看见站在台阶下等她们的男人,顿时蔫了,习惯性往宁归晚身后躲:“二表舅怎么来了?”
夜凉如水,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穿着板正的黑色风衣,挺括的西装裤,更显出男人挺拔健硕的好身材。
他两手插着兜,微微侧着身躯望过来,随意的姿态,成了急诊门口一道不容忽视的风景。
“你做笔录的时候他打电话叫我们一起吃晚饭。”其实是叫宁归晚吃饭,宁归晚说着谎言,面不改色,信手拈来。
“所以你告诉他我跟人打架了?”黎漾垮着脸,“你怎么不帮我瞒着点?”
宁归晚回头瞅了眼她脸上的抓痕,“你这一脸伤,瞒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