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屹随意嗯了声,漠然上楼。

“……”

黎多阳上辈子和现在的人生加在一起,也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真是变脸比翻书快。

怪里怪气的。

他简略把杂乱的客厅收拾一下,回房间没多久就接到爸妈的电话,聊起今天玩了什么,很快忘了那一茬。

露台那边的笑声隐隐传来。

黎多阳不能冲澡,简单擦洗了下,给伤口换了一道药,期间听到有人下楼,以为是露台上的,没放在心上。

上床前,他打开微信,把今天估算的医药等费用按照最大的数目转给了裴时屹,附文:医生和药的,谢谢。

躺上床后,想起上次认床兼撒谎后的噩梦,他提前把玉观音取下,紧紧攥在手心。

就算只是心理作用那也是有用处的。

这次还没睡着,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黎多阳开了灯,稀里糊涂地问:“谁呀?”

片刻的静默后,熟悉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裴时屹。”

“……”

第一次听他正儿八经回话,居然是在这种时候。

黎多阳起身下床,僵着膝弯小心走过去,他走到异常慢,可一直到开门,外面都没有任何催促的话语。

往常那么急躁的人,有些反常。

打开门。

黎多阳怔主。

面前的少年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原本干净利落的运动服沾上不少黑灰和泥土,裤子前面也被磨破了不少,能看到里面透出暗红的印记……

黎多阳再眼熟不过了,那是渗出的血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