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师妹终究是要长大要嫁人的,他既然留不下她,就只能看着她和别人成为家人。
可是怪谁呢?他从来也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过任何人,就连母亲也是才知道的。
或许时间会淡化一切吧,他想着,然后伸手拍拍李意溪的肩膀,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你们好好的。”
李意溪愣了愣,忽然觉得这句话重若千钧,半晌她回过神来,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一定会的!”
虞盛清笑了起来,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头,“我的小师妹长大啦。”
他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动作了,自从李意溪十六岁以后,他们已经越来越不亲近了,突然间被他揉头,她还有些不习惯。
但她还是仰起头,朝虞盛清笑笑,“我再长大,也是你师妹呀。”
虞盛清点了点头,“我是你娘家人,他要是欺负你,就来找我帮你报仇。”
“哎!”李意溪重重的应了声,又留他,“进来喝杯水嘛?”
“不了,得走了,再晚要堵车。”虞盛清收回手,摇了摇头。
他还是离开了,李意溪看着他走进电梯后又朝自己摆了摆手,这才笑嘻嘻的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电梯门合上,虞盛清明白,这次告别,于李意溪而言,只是一次短暂的分别,春节后会再见,可于他而言,是告别了自己曾经喜欢的女孩儿,和无法言说的心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这是《牡丹亭》题记里的一段话,他倒背如流,却又觉得遥不可及。
虞盛清离开后过了近一个小时,傅登云才回来,他进书房一趟,出来后不知怎么的就问了句:“阿芙,家里来客人了?”
李意溪正择着菜叶子,回头咦了声,“师哥来过了,送了东西,你怎么知道的?”
“……啊、我看见桌上有一盒佛跳墙。”傅登云余光瞥见餐桌上一盒东西,顺口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