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哥哥上药。”她自告奋勇,像小尾巴般跟在荀宴身后,小心翼翼的模样令荀宴犹豫了下,颔首。
能搽在口中的药自可食用,呈乳白色膏状,气味微甜,静楠用木勺舀起一块,方意识到不对劲。
这样搽药,好像不大对。
不知想到什么,静楠脸色又染上粉色,她用余光望去,哥哥也差不多。
一人坐着,一人拿药,默默对了许久。
“怎么如此静?”殿内突然响起人声,皇帝疑惑走来,看他们模样不由问道,“做什么呢,相对打坐?”
荀宴:“……”
静楠:“……”
“听说阿宴你受伤,伤着哪儿了?”皇帝视线上下打量,没看出任何伤势。
“无事,已经好了。”荀宴口齿清晰,听不出异样,皇帝便也颔首,知道这个儿子不喜对自己示弱,也不多问。他道出来意,说是近大半年来朝臣忙碌,少有假日,他准备往东郊猎场举办一场春狩,来同荀宴商量。
荀宴答:“您决定就好,我无异议。”
虽不想承认,但皇帝不得不说,儿子似乎比曾经的自己更加勤政。老臣向他诉苦,也不过表面抱怨太子过于严厉不给休沐,实则都在暗暗夸太子治国有方,将来定是位有为之君。
皇帝仍坐在这把龙椅上,最初听到这样的话,内心若说只有舒坦绝无可能。介于前车之鉴,为避免再发生父子相疑之事,他干脆当甩手掌柜,整日玩乐。
逸劳易,勤俭难,政事不再现于眼前,皇帝很快就习惯了咸鱼的日子,再听到这种话,便不会那般介意。
这次举办春狩,也是想帮儿子和诸位大臣的关系更进一步。
自知时日无多,皇帝想要弥补他,便尽可能多给儿子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