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壮汉点头如蒜。
段寒生续尔又看向那女子:“这位夫人就留在这吧。”
壮汉脸色一变,不禁提高了声线:“为什么?!”
段寒生不紧不慢地解释:“方才在下看钟掌门用剑锋刺入你的胸膛,这位夫人焦虑万分,恨不得以自身受过,之前自己被威胁倒还未这般失态,这时候在下便想,这名女子估计是你的相好吧。”
“你——”壮汉目眦欲裂。
“快去吧。”段寒生道:“你若老老实实,该说的尽数说出,不该说的一字不说,你这相好便不会有事,不然在下会将她的头颅割下,扔进猪圈,让她死后也不得安生。”
壮汉气极反笑,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笑声:“我道你们名门正派有多刚正不阿,威胁起人来的残暴手段,与我们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嘛!”
段寒生微笑:“过奖过奖。”
欧阳宗主不解道:“段兄,你将他放走,他若再作乱该怎办?”
好你个欧阳,跟本座说话时强硬不容拒绝,和寒生却柔和了那么多,难不成都人老色衰了还有企图不成?!
钟清墨接了茬,冰冷冷的语调中还带着隐隐的酸味:“擒贼先擒王,等贼王除去,群龙无首,这些个小喽啰,只要稍稍镇压一番即可,花不了什么大阵仗,相反要是让贼王跑了,那就是治标不治本,除去其一,还有其二其三其四等着,能有什么用?”
段寒生难得附和道:“正是如此。”
欧阳宗主算是被说服了,他绑了那女子,将她像麻袋似的扔在自己马上。
“马车里空旷地方大,为何偏偏要她与本尊同骑?”
钟清墨自然不愿让一个女人来碍眼,打扰他和寒生的二人世界,于是道:“宗主武功高强,本座与寒生坐一辆马车,如今寒生暂时无法运功,如一道乘坐,是会有危险的。”
欧阳宗主没有办法,只能当了这个冤大头。
不想段寒生在上马车之前,顿了顿,温声劝道:“还是莫要将她绑了,不然等出了这巷子,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欧阳宗主嘴角抽了抽,心道你们二人不做事,废话倒是颇多,却又挑不出什么错,只得将绳子抽去,在女人大声尖叫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哑穴,再一掌将其劈晕,带上马,接着问道:“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这么一问,段寒生突然感到饥肠辘辘,道:“时间不早了,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
第六十章
段寒生一行刚走进饭馆, 四面八方便传来虎视眈眈的眼神。
这东篱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传播消息却也灵通,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岛上来了几个异端。
小二倒不受影响,满面笑容地走来:“客官,要来点什么?”
段寒生寻思一番, 笑道:“把你们的招牌拿手菜,都上一点过来吧。”
“好咧!”小二将汗巾往后一甩,屁颠屁颠地下楼了。
钟清墨心生警惕, 冷声道:“你也不怕他端些毒物上来。”
段寒生扬了扬下巴:“不是还有神医上官离在吗?”
钟清墨想了想,又有些不高兴:“你靠他做甚?本座也能验毒。”
段寒生觉得好笑:“术业有专攻,在下只是打个比方。”
钟清墨不语,只是不动声色地朝着身边人再靠了近一些。
“你怎地又靠这般近?”
段寒生看四周传递来的眼神怪异, 便有些窘迫,小幅度地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