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宣莫名其妙:“姐姐们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好歹也是尚衣局亲自为朕量身定做的,怎么就不好了?”
“说你这身衣裳不够好看便是不够好看,我想给你另做几套,还得先问过你同意了?”成熙毫不委婉道,“实话告诉你,我前些日子看上永定河长街那儿的一间制衣坊,有着苏绣和蜀锦的两道手艺,本想着给你做几套好的,没成想今日一去,整栋楼倒是给我关了。”
“永定河长街处?”陶宣琢磨着道,“珍珠楼?”
成熙当即夸他:“皇帝倒是懂行!”
陶宣听着她给自己的夸奖却开心不起来,“可是长姐方才说那制衣坊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给关了?那老板呢?”
“是啊。”成熙端起茶盏回忆道,“听说是抢了太多人的生意,和官家的织造局起了冲突。”说着还不忘无辜地加上一句,“怎么皇帝下早朝已有一些时候,还不知道此事么?”
“朕,朕……”陶宣顿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好狡辩的话来。
成熙叹一口气,凉凉道:“皇上重江山社稷,亦重儿女私情,今日怕是下了早朝便与周美人一道了吧?”
不知为何,成熙有时压迫性的视线远比召未雨还让陶宣感觉到压力倍增,他一抹额头,讪笑道:“长姐英明。”
成熙快慰道:“我不英明。故而我说话也只会跟皇帝明着来,今日我便将话撂在这里,这人你放不放过无所谓,但珍珠楼需得给我留下,我可在那订过不少的单子,总不能银子全打了水漂,叫我白白浪费了。”
“去人留楼?”陶宣讶异道。
“好主意。”这样荒唐的话也只有成熙才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她与小皇帝一唱一和,差点没组个双簧出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扯到后来,成熙见他神情散漫,便趁机道:“罢了罢了,皇帝你便将人也给我留着吧,那江韶华的眼光与谈吐向来不错,我还得指着他给我备上好的料子,在各个宴会上艳压群芳呢。”
“姐姐们到底也很看重这个商人?”陶宣一时好奇。
成柔察觉出不对,“也?”
陶宣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觉得不好叫她们知道自己已与江韶华深交,遂改口道:“都!是姐姐们都很看重这个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