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人被连累,被伤害,甚至被夺去性命,还要到什么时候?
这两天,李宿想了很多,也改变许多。
贵祖母说的是对的,无论他对那金灿灿的宝座是什么想法,他所表现出来的,都要让旁人畏惧。
李宿收回这些杂七杂八的心思,复又看向她。
“姚诏训,”李宿道,“孤给你升位,就意味着你以后只能是孤的人,你可明白。”
原来还是司寝宫女时,姚珍珠还可以离开宫中,自由自在生活,现在都不可能了。
现在的姚珍珠,身上已经刻上了李宿的名讳,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魂。
即便李宿愿意放她走,姚珍珠恐怕也不敢离开,她一旦离开李宿的羽翼,迎来的便不是自由,而是一切的结束。
姚珍珠早起怔忪那一会儿,就是在想这件事。
但她心大,决定了的事就不反悔,当时她选择来毓庆宫,一是为了保命,二也是为了选一条更好的路走。
李宿是个好男人吗?他必然不是,但他并非不是个好东家。
一旦姚珍珠为他努力,他便千百倍赏赐回来,绝对没有让她吃半点亏。
就连对女人如此不喜的情况下,还是接二连三过来看望她,说明在他心里,自己为他挡的那一下,已经改变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她成为了自己人。
姚珍珠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开心。
“殿下,其实宫里宫外都一样,”她笑眯眯说,“原来奴婢想出宫,是为了去宫外找哥哥,但奴婢出宫一定能寻到哥哥,重新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吗?没有谁能给奴婢肯定答案。”
她声音还带了大病初愈后的沙哑,却如同涓涓细流一般,缓缓流入李宿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