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宿的脑海里,不过有那么片刻的心驰荡漾,姚珍珠的手一离开,顷刻间血海再度翻涌上来,几乎要淹没他的神智。
李宿垂下眼眸,右手紧紧攥着长剑,浑身上下都是血迹,黏腻而不适。
血腥气萦绕在他身边,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他现在只在意一件事:“你不怕我。”
姚珍珠亲眼见过他杀人,不是一次两次,这一次已是第三次。
今日杀的虽然不是人,却也满地都是血腥的残肢断臂,场面异常渗人。
但姚珍珠却勇敢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热,很软,那妥帖的温度从他手腕直直攀升,一下钻入他干涸的心田。
每一次,每一次姚珍珠都没有躲开杀了人的他。
她居然真的不怕他。
这一刻,这个认知让李宿一向平静的心湖浪涌翻起,心潮澎湃。
姚珍珠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他哑着嗓子问。
李宿面容苍白,脸上带血,那血点如同寒梅一般,绽放在他英俊苍白的面容上。
他偏着头,浅浅垂着眼眸,目光不知飘在什么地方,让人看不清思绪。
从他这个姿态,姚珍珠甚至看出些许的委屈和试探。
高高在上的太孙殿下也会委屈吗?
他难道跟自己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