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在他怔住了不语后却道,“你小夫人想见我?”
见齐国公慢慢地点了头,他回道,“那就见罢。”
齐君昀的头往回掉,往背影快消失了的老家人看去。
国师也往那个方向看去,久久没有移开眼睛,久到齐君昀转过头来,他还看了许久。
“为何?”齐君昀问他。
为何让他走?他明明有办法让他留下来多活一段时日的不是?
“他该走了,再不走就晚了。”国师收回了眼神,温和地朝齐君昀道,“陪我修这一道,他积了三世的福,迟了时候去就白修了。”
所以再舍不得又如何。
也许,他要是活得再长点,还可以看到师弟的转世,看到他健健全全的样子,到时候见面了再道一声“兄台贵姓”,那才是真正的美妙。
齐君昀良久未语,久久他吐了口气,又问了妻子要带表姐来的事。
“让她们来就是。”国师点了头,“此事我会跟陛上说的。”
齐君昀在走之前,又问了国师他的事,“我的三劫三难,过了几道了?”
“一劫一难已过。”
“呵……”齐君昀都不想问这些年他经历的事情哪次是劫哪次是难了,只干脆地道,“这两劫两难,可会困住我夫人?”
她为弟弟们都能操心至此,他若是有事,她又如何安宁?
“你心中不是已知,”国师见他握着桌子的手背泛白,淡道,“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