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姜安城低喝,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抵住花仔的额头,阻止她再靠近,“都过来。”
季齐怀里抱着大堆的舆图和书册,包括各个年代的通州舆图及地理志,身后还跟着几个以前经常上山的老猎户。
花仔明白了,姜安城是想参考舆图与地理志,再加上老猎户的经验,描绘出苦牢山的详细地形图。
姜安城做事的时候有个特点,那就是吃饭和睡觉都变得很无所谓。
以往在别院的时候,是桑伯按着时辰把饭菜热水送到他手边,这会儿在军营,眼见姜安城全神贯注,季齐不敢打扰他,便使眼色给花仔。
然后才发现花仔也在全神贯注。
全神贯注地看着姜安城。
花仔起初也是认真看舆图,仔细听老猎户描述地形,但听着听着,视线就劈叉到姜安城身上去了。
从她这个位置只看到他的侧脸,从额头到眉心到鼻梁到双唇再到下巴,是一道极其流畅的线条,英俊又清贵。
忽然就让她想起了那天在武庙里,她一睁眼,就看到窗外天光淡淡,他的侧脸浸在天光里,便是和现在一模一样。
忽地,她听到“咕叽”一声。
因为看得太入神了,以至于这一声听上去有点遥远,有点陌生,直到那搜肠刮肚的饥饿感涌上来,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卧槽我还没吃晚饭!
姜安城中断了问话,回头看向她:“你饿了?”
花仔连忙点头。
赶了好几天的路,顿顿只能吃干粮,能不饿吗?!
姜安城顿了一下,抬手示意猎户们先下去,然后命季齐传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