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时,两个男人错过了进城的时间,夜宿在了荒郊的一座破庙里。
点燃篝火后,总是笑眯眯显得一张胖脸极具亲和力的矮个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干粮,一边烧着沸水,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拉着一张马脸,本就显得有些凶的高个男人,闻言面色渐渐扭曲。
矮个男人名叫曹友宁,他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一边把干粮饼串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热,一边继续叹息:“我是四灵根,虽然比陆尘好上那么一点,但同样属于修炼天赋低劣的杂灵根。”
“但唐兄你却不一样,你现如今可是三灵根,极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但每次挑选的名额有限,我是怕那陆尘抢了你的位置。”
“他敢!”这话成功戳到了唐白元的痛处,他的目光落到一旁花苞散开了一些的绿牡丹上,抬手揪下了它的一片叶子,阴恻恻地丢出一句,“他娘的坟还在村里呢,他敢抢,我只需要写封信回去,他娘的坟就没了。”
虽然穿成一株花,但还保留着人类习惯的顾朝颜,穿来这些天没有电脑,没有手机,也没有写不完的作业,无聊的她已经彻底的把生物钟调成了日出醒,日落睡。
天已黑,这会正昏昏欲睡的她,突然被拔了叶子,顿时疼的整株花都清醒了。
卧槽,这人手好贱。
顾朝颜躲在花苞里的一抹透明魂体,心疼地抱了抱自己,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好在那男人没再动手,眼泪汪汪的她不由得被两人的谈话吸引。
“事情还不至于到那一步,他那个未婚妻唐小婵不是老往你身边凑吗?唐兄可以让她帮着劝劝陆尘,让他有点自知之明。”
曹友宁把烤好的干粮饼递给了唐白元,又大方地分享了他带的肉酱,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我还不知,唐兄特意去清幽谷挖一株绿色的花有何用意?”
“陆尘二十岁的生辰快到了,作为同村好友,我自然要送他一份特殊的生辰礼。”
曹友宁像是没有听出唐白元话里的恶意一样,反而随意地恭维了一句:“唐兄仁义。”
一旁的顾朝颜越听,越觉得有哪里不对。
陆尘,唐小婵,生辰礼,绿牡丹,这不是她最近在看的一本《反转仙途》修仙小说里的人物情节吗?
想想她的角色,再想想接下来的剧情,顾朝颜整株花都不好了。
书中男主的未婚妻唐小婵,是个资深海王,什么邪道魔君,正道师尊,才华横溢的师兄弟,全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关键问题是,她还没翻车。
顾朝颜在看书的时候就觉得,唐小婵一点也不像个炮灰,反而像是拿了玛丽苏万人迷剧本的女主。
至于男主陆尘,走的却是美强惨路线。
他父不详,母亲带着他颠沛流离,尝尽了世间冷暖。
七岁那年,母亲带着他来到桃花村,为了能够留下来,拿出了唯一的手镯,给他定下了与唐小婵的婚约。
桃花村,正是仙界第一宗门,流云宗的产业。
村里主要种植灵谷,灵果,供宗门还没有辟谷的弟子食用。
而流云宗为了表示对村里的照拂,每隔几年,会在村里挑一些杂灵根的年轻男女成为杂役弟子。
毕竟宗门里住着这么多人,也有许多琐碎的事情需要处理。
凡尘之人,活上五六十岁,已经算是高寿。
而云留宗上灵气充沛,只要能引气入体,活上百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被挑中而来的人,都是村里人艳羡的对象。
十七岁那年,母亲病逝,陆尘与唐小婵被挑进了流云宗,跟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村长的儿子唐白元。
在宗门这三年,性格本就清冷孤僻的陆尘,远离喧嚣,一边为母亲守孝,一边默默修炼。
努力的孩子总会得到回报,他的这份坚韧,得到了法修峰峰主的另眼相看。
可陆尘不知道的是,他的未婚妻唐小婵,早把他绿成了青青草原。
而前阵子得了机缘,洗精伐髓后由五灵根变成三灵根的唐白元,也对他充满了嫉妒。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