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种如同深渊般看不到头的痛苦,深渊下方像是有无数的触须向上伸出,像是在祈求着悬崖边之人的救赎,也像是要将他同样拉入其中。

这种痛苦伴随着绝望与痛觉,还有无数的声音似乎都在耳边或嚎叫或呢喃,谢虞舟听着那声音,看着那片来自精神领域的深渊,很难想象靳渊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下度过了这么漫长的日子。

他仿佛能够看到靳渊经年累月站在这里的样子,时时刻刻准备着跃下深渊的样子。

思绪回到当下,谢虞舟能够感觉得到,当自己和靳渊共感,分担起这些情绪之后,靳渊的理智已经彻底回来。

谢虞舟笑了起来,出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好点了?”

靳渊紧盯着谢虞舟,然而面对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他以前最想要做的事情,他却并没有真正高兴起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阴沉得厉害:“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是黑暗哨兵,我……”

谢虞舟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大概猜到了他究竟会说什么,所以这时候眼见靳渊脸色沉下去,他几乎是立即就打断对方道:“你最好不要跟我说教,真要说起来我可以说到让你明天都没脸去黑塔办事。”

靳渊沉默下来。

谢虞舟当然不觉得面前这家伙有什么资格怪他自作主张,毕竟相比之下,最先自作主张的还是靳渊。

如果不是靳渊动用了压制的力量,把自己给折腾成了个黑暗哨兵,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谢虞舟其实从最初恢复记忆之后,知道对方成了黑暗哨兵,心里面就始终有气,只不过他没有立即说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