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应未亲眼见到,她不敢断言,心下自然也不信的。
随后,渚幽那一整根赤红的仙骨皆被抽了出来,她浑身神力尽褪,一头墨发倏然银白如缟。
她垂下头,伤痕累累的脊背颤颤发抖着,两条手臂里侧的筋也已被挑断。
长应这才明了,原来渚幽手臂上那道蜿蜒的疤竟是这么来的,她就是在这斩仙台被抽了仙骨断了仙筋啊。
渚幽被悬在半空,低敛的眼始终没有抬起,也不曾吭声,执意不认此罪。
“你是不是起了魔心?”执刑的那凤族神祇又问。
话音刚落,周遭魔风四起,埋头久久不肯抬眼的渚幽终于扬起了下颌,她双目无神,灰黑的魔气却朝四周震荡开来,拴在她四肢上的寒索登时断裂。
急风忽起,笼在上方的神光被压顶的黑雾遮了个遍。裹挟着魔气的烈风呼号四撞着,状似魔主再临。
那执刑者才刚刚问及,她还真的……就入了魔。
就像是赌气一般,你不是问是不是起了魔心么,我这便——
这便入魔给你看。
神女入魔,天光骤暗,百鸟齐涕,周遭一片阴寒。
渚幽那皮肉开绽的后背里,一根漆黑的魔骨飞快地长出。
她虽浑身乏力,可在震断了寒索的那一刻,却仍是一鼓作气撞开了层层围绕的天兵,化出真身振翅跌入了魔域。
斩仙台一片喧哗,齐涕的百鸟却未前去拦阻。
长应骤然回神,蓦地收了手,冷冷地审视着面前这战战巍巍的鸟,别有深意道:“该记得的怎不见你记得?”
璟夷仍旧不敢抬头,暗暗吞咽时脖颈略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