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竹猛地睁开眼,想也不想就握住了长应的胳膊,心说不会是因为这躯壳本来就受了重伤。
如今伤上加伤,夺舍的龙也被连带着半截身埋进土里了吧。
长应眼皮一掀,刚睁眼那一瞬,眼眸竟如龙目一般,金灿灿的。
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的撼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去捂住那双眼,生怕被旁人看见。
所幸那双金瞳一眨,转而又恢复如常了。正讲着功法的修士顿了一下,侧身朝远处看去,只见旷了早课的弟子正从山道上缓缓走了上来,手里还执着一柄纸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讲早课的修士没说什么,只沉沉叹了一声,早习惯了这弟子不务正业的模样。
来的是渚幽,她走上前按住了长应的肩,不着痕迹地腾出一缕灵力试探了一番,这才察觉,这凡人的躯壳原本就脆弱。
如今更是千疮百孔,分明是扛不住这硬闯的神魂了。
她神色微暗,扬声说道:“师弟身体不适,我带他回去。”
数个盘腿坐着的弟子纷纷抬头,一个个皆毫不意外,这不尊师长的模样可不就是他们师兄么。
长应抬起头,眸光着实冷漠,还顺理成章地抬手握住了渚幽的腕子。
她的掌心更凉了,似是结了一层冰。
渚幽任这龙抓着腕骨,心想再这么下去,这凡人的命可就真保不住了,她是怎么也没料到,长应的神魂竟这般强悍。
她压在长应肩上的手一抬,又将折扇一合,侧过身作势要走。
长应紧跟着站起身,五指怎么也不肯松,若是这里的人少上一些,想必她半个身已经贴上去了。
众弟子呆愣的目光落在两人牵在一处的手上,隐约觉得这不太像话,走就走,怎么还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