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京都不大,但是能碰上的机率太小了。
要不是今天在向家碰上池老,尘封在文和尚记忆里的这件事,根本就不会轻易想起来的。
主要还是胡瑶跟几个娃带起来的话题,文和尚的眉毛都快愁白了。
而胡瑶也是有点想离开,她用两只胳膊紧搂着四娃跟五娃,一起装死。
三娃完全不受屋里的气氛影响,抖着两只粗粗的眉,又冲胡瑶不断地眨眼。
那意思很明白,“钱是我的了?”
胡瑶翻了个白眼儿,朝他微微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三娃同大娃也都低头没说话,要是光说萧家的事,他们还能发表下意见。
可现在却牵到了池老的亲弟弟一家子啊,好几条人命呢。
“唉,他是不争气,本来是想着要把他送到乡下去,过个十年八年安稳日子。”
池老抬起头时,手里拿着好几块手绢。
这个是刚才三娃塞给他的,怕他把眼泪鼻子哭到桌子上了。
“好了,先喝口茶水缓缓。”
施老也没有什么可劝说的话,只是无奈地轻轻拍了拍池老的后背。
而二娃看了看池老的脸色,转身走到后面大柜那,伸手翻了翻。
拿出个小纸包,才回到炕桌这。
“把这个喝了吧,你现在心跳太快了。”
二娃把手里的小纸包递给了池老。
施老帮着接了过去,带着一脸的惊奇看着二娃。
“这是什么?”
“万年灵芝粉,我就这么点了,真没了。”
二娃这话说的,让胡瑶都觉得自己一直被这小子编了。
总是说这一句,“最后一包了,真没了”,假话说多了,别人还都当真了。
诸如现在的胡瑶。
施老看着二娃有些发愣,可再看池老的脸色,他咬咬牙,把小包一打开就把紫灵芝粉倒进了水缸子里。
入水即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水溶在了一起。
“啊哟,姓向这老头弄到好东西了啦。”
施老自然也闻到紫灵芝特有的奇特的药香气,整得他也想喝几口了。
“赶紧喝了吧,是好东西,肯定是能让姓向的肉疼肝儿疼的好东西。”
施老把水缸子递给了池老。
心口确实很难受,而且人也是晕晕的,池老二话没说,就把一缸子紫灵芝水喝进了肚。
施老说的姓向的心肝儿疼的,是说白老头。可二娃还以为是在说他,他用小手捂在自己心口位置,一个人喃喃着。
“我好心疼哦。”
“我回来啦。”黑老头一打完电话,推开门后被一屋子人给吓坏了。
刚才池老突然大恸而伤情时,他正打电话,关着那屋的门,没听清这边的动静。
黑老头多精啊,就想着这事不秒,看到胡瑶僵硬的笑脸时,他慢慢地又关上了门。
“怎么了?”
而池老却冲着黑老头“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手绢继续擦着泪。
“萧家真有钱啊,有钱啊。”
黑老头想了想,很诚实地点点头。
“那是以前,萧家早就没人了。”
是没人了,不过还有点产。
黑老头看了下胡瑶跟几个娃,咋听着池老的意思,跟萧家脱不了干系呀。
池老现在脸色是真不好,两只眼睛肿得跟红桃子似的。
黑老头伸手抹了把自己黑又亮的头发,决定不跟这个老头子一般见识。
“萧家的事,我哪知道啊。”
“那30年前……”池老的话一下说不下去了,眼泪又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唉,30年前呀。”
黑老头看了眼五娃,就见她正冲着他眦着小白牙,他差点没笑出来。
“嗯,30年前啊,向家的大孙子不是丢了嘛。噢,这都是向家的事,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对这个事相对了解的施老,却是很认真地算了下时间。
“不是说27年前吗?”
“就差两三年,没差多少。”黑老头继续胡弄。
池老用手绢擦擦脸,向正北正好在盆里倒了热水,给摆了个毛巾递了过来。
五娃继续眦牙,不过心里话没说出来。
那是我的擦脚毛巾。
这屋里头的东西,除了胡瑶跟五个娃,别人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们六个,谁也没说话,是眼睁睁地看着池老用几个娃的擦脚毛巾把脸可是擦了两遍。
“舒服呀。”池老这会儿的思维也终于正常了。
“我琢磨着,这个事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