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成和度蓝桦看着少年踉跄的背影,对视一眼,都笑出声,“这叫什么事儿?”
我们也没说你不能学这个啊,跑什么!
公务交接完毕,一切都平稳过渡,肖明成难得有了一点空闲时光,主动要求陪夫人外出查案,然后两人就上坟去了。
没错,就是上坟,给斐斐上坟。
前几天阿德终于在城外一家破庙找到了因为偷东西而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鱼仔,然而他能提供的线索也相当有限,只说当年跟葛大壮争抢胡兴业这个冤大头,结果自己落败,然后就很快转移目标,讨好另一个纨绔去了。
鱼仔的证词也只能证明葛大壮和胡兴业确实认识,也极有可能共同犯案,但再进一步的,就没有了。
所以现在度蓝桦能够把握的就只有斐斐一条线索,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弃。
昨儿夜里夫妻俩睡不着,头对头分析了好久,一致觉得凶手肯定跟斐斐认识,而且两人必然有某种很深刻的联系。因为如果对方只是单纯想要维护正义,那么多年来杀的肯定不止这几个人,但偏偏又没有其他的案例,这就证明凶手只是替斐斐抱不平。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想缅怀一位死者,又想将好消息告诉她,会怎么办呢?
答案呼之欲出:上坟。
大禄朝是有公墓的,由官府统一划定,还有守墓人日夜看护、洒扫,体系已经非常成熟完善,斐斐母女就安置在里面。
度蓝桦和肖明成带人一路骑马出了城,又走了十来里地,就看见一片绿草青青的小山包,上面一块块灰白的石碑默然矗立。
今天的天气很好,蔚蓝的天空澄澈无比,宛如一块巨型蓝水晶,只有偶尔几朵柔软的白云飘过。
日头很圆,阳光也很好,但只要一踏进墓地,那些外界的喧嚣和温暖便都被隔绝在外,连空气都好像变得凉飕飕的了。
阿德去找了守墓人来,问了斐斐的墓地所在。
不料那守墓人看了看他们,颇有几分意外的道:“你们也来看那苦命的母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