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娣疑道,男子薄凉的双唇与她相距微毫,二人气息交融,却未有近一步的亲近。
端看着水颖峥眸色渐深,落不在实处,半晌,方听得他道:“那蠢女人腿疾甚重,可挨得住这阴雨天?”
婧娣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回应,水颖峥已推开她站了起来,蹙眉往吴门去了。
也是不巧,他还未离得开密室,又被旁的要紧事耽误了,便就在这时,吴门大宅里遭了数年来的第一回贼。
这闯吴门的贼也是个奇的,一把火烧了吴门的柴房,却留下一锭银来,火是打柴房里头放的,因着雨天没酿成大事;又闯了吴大少爷的书房,却将书岸上主人家亲写的诗句批了个一无是处……最后院里未丢任何物什,只不过吴大少爷的一摞书册子掉进了茅房的屎尿坑里,水墨污着,全数毁了去。
第二日吴门遭了窃贼的消息便传开来,府差主动上门查案,吴大少爷连连摆手谢道:“无甚珍贵的东西,也就是女冤家上门作怪而已,不好教兄弟们劳心。”
说罢备了些小礼送客,回头准备了行李,是日就以家公做寿为由离了舒城。
也是巧,隔日城里吏事得了举报前来清查吴门奴仆案册,赶走了一名前主已在吏事楼除名,而后主无法出示身契的女婢,嗯……此婢便是……云棠。
当云棠抱着自个儿的包袱站在吴门宅子口时脑子仍是懵的,自己都还未认熟吴魁生的院子呢,怎就被炒了呢?
可不是吴魁生那公子哥儿想赖了她的工银吧?
她思前想后,又觉这不似吴魁生的作风,便只道是今年运道不好,差事不好做了去,“唉,改明儿再烧几柱高香求个顺心顺意吧!”
说罢潇洒转身,自是家去了。